周沅5岁的时候,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了,连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皇帝也十分喜欢他,让他做了太子伴读。
5岁的周沅相貌更像母亲,又大又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嘴殷红,走路还不稳的时候待人接物已十分老成,这一点又像极了父亲。
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元元才会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样顽皮又活泼。
最近的元元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因为太子哥哥说他爹爹每日只能抽出一小会儿抽查他的功课,陪伴他的时间更是寥寥无几,御史大人家的独子柳哥哥却说他的爹爹日日都要盯着他读四个时辰的书,背不出来就要打手板。
还有孙丞相家的锦心姐姐,她母亲从不会亲自给她做甜甜的小糕点,也不允许她放风筝和踢毽子,母亲说那不是端庄优雅的贵女应当做的事情。
元元的爹和娘就从来不会这样。爹只会手把手教他念书和习字,并不会因为他偶尔想要出去玩而责备他,还说过犹不及会陪他一起玩。
还有他最爱的母亲,经常在他学累的时候端着他最喜欢的甜汤,唇角弯弯的过来书房寻他们,每当这时,父亲就会第一时间停下手上动作,快步握上母亲的手,然后父子俩一起满足地眯起眼睛喝这一碗甜甜的汤。
只是父亲喝一口,还要喂一口给母亲,周沅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自己喝一碗?
直到长大了,他才明白那些藏在生活细节之中的爱与甜蜜,正是父亲和母亲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元元8岁的时候,最疼爱他的玉鸾姐姐出嫁了,他红着眼睛对未来的姐夫放狠话:
“你若是敢欺负我姐姐,我一定会不会放过你的。”
未来姐夫望着还没到他腰的小舅子,忍俊不禁地保证肯定会好好待他姐姐。
已经出落的大方得体的宋玉鸾不舍又感动,摸了摸弟弟的头。
她看着弟弟从牙牙学语长成今天这个小小少年郎,两人的感情极深。
她毫不怀疑地相信弟弟说的,会永远保护她,也相信父亲和母亲所说的,这里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想,遇见了母亲,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母亲将她从饥寒交迫的街头带走,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爱护疼惜,让她拥有了一切,若有来世,她想换自己来为母亲遮风挡雨。
上花轿之前,她拜别父亲和幼弟,最后一如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幸福的落下了泪。
宋念稚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水雾,不舍又高兴地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
“大喜的日子,别把妆哭花了。”
最后替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宋念稚握着她的手,亲自将她送上了花轿。
送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远,直至看不见,宋念稚才倚在周回的怀中轻轻啜泣,周回无言又温情地轻拍着她的背,目送着女儿成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等到元元考上状元,光耀门楣之时,已经是宋念稚嫁给周回的第十六年。
二人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年轻,感情却没有因时光的距离变浅一分,周回仍事事以她为先,这么多年从未有过通房和妾室。
真正做到了他曾说过的只她一人,而她这一生,真正爱过的也只有他。
(完)